顯示具有 《素書》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素書》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安禮章第六

此章分為兩段。第一段:以排比的方法,對仗的文體,闡發了明辨盛衰、通曉成敗、審察治亂、追本溯源、揆度未來的“韜略”。
第二段:總括了全書的中心思想和目的。

怨在不捨小過;

此句與上章說的“小怨不赦,則大怨必生。”雖然語言有些不同,但其大意,均指待部下不宜於念怨不休。若小過不赦,以致日積月累,必然愈結愈深,釀成深而不可解的大怨。

患在不預定謀;

老子曰:“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大凡眼前遭受的禍患,都在事先沒有料到,沒有預見和預防。

福在積善,禍在積惡;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天理昭彰,毫髮不差。福不是憑空而來,禍豈是無因而至?常能解人之難,救人之患,濟人之急,行利人利物的善事,必種下福因;若常行妨國害民的惡事,必種下禍根。

飢在賤農,寒在惰織;

常言道:“出門不彎腰,進門無柴燒。”惰於耕作,不盡力農桑,雖遇豐年,仍會無收,無收豈不挨餓?懶於紡織,即使有絲棉萬擔,仍會無衣遮體。

安在得人,危在失事;

懷德行仁,利天下之利,則得人。得人必眾人擁戴,眾人擁戴,則自然安泰。喪失了本身的事業,則無處依棲。無處依棲,則自然困危。

富在迎來,貧在棄時;

人類的榮辱貧富,猶如草木逢四時之往復。時臨春夏,為得時,則有生長繁茂之榮富。逢秋冬,是失時,必遇凋零枯落之貧辱。

上無常躁,下多疑心;

*:躁:浮躁,急躁。

朝廷的政令法度,規章科條,宜於穩定,君主的態度、表情應鎮靜威嚴,不可朝令夕改,輕浮躁動,喜怒無常,這樣,在下的臣民才能不生疑心。民無疑心,自然親近。故老子曰:“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雖有榮觀、燕處,超然。”

輕上生罪,侮下無親;

下級對上級傲慢輕視,必得加罪;上級對部下殘虐侮辱,是為侮下,侮下必眾叛親離。

 近臣不重,遠臣輕之;

君主若對靠近身邊的大臣輕蔑,在遠處的臣子自然灰心,不肯效力。

自疑不信人,自信不疑人;

忠誠渾厚的人,以己推人,故不疑人;奸詐詭滑的人,以己推人,故不信人。

枉士無正友,曲上無直下;

*:枉:在此處應按不正、邪僻講。
常言道:“欲知其人,先知其友。”《周易·繫辭上傳》中說:“方以類聚,物以群分。”放僻邪侈的小人與正人君子“不相為謀”,心地彎曲、處事不公的人與端方正直的賢人,其心不一,言行不同,難以共事。

危國無賢人,亂政無善人;

君主昏暗則國危;輕信讒言、阻絕忠諫,則賢人自避;權奸橫行,則政亂;惡黨逞能,則善良自隱。
《黃石公三略·下略》中說:“傷賢者,殃及後世;蔽賢者,身受其害;嫉賢者,其名不全。”

愛人深者,求賢急;樂得賢者,養人厚;

《黃石公三略·下略》雲:“進賢者,福流子孫,故君子急於進賢,而美名彰焉。”
真誠渾厚地愛才,是急於求賢的表現。喜愛樂得賢人者,必以寬仁厚德養人。

國將霸者士者歸,邦將亡者賢先避;

 “霸”在此處應按強大、興旺、繁榮昌盛、實力最強講​​。此句大意是說,國家將要強盛時,天下有才能的志士就主動來投歸。國邦將要敗亡時,賢人君子就提前逃走。志士賢人的歸避,是國邦興亡的先兆。

地薄者大物不產,水淺者大魚不遊,樹禿者大禽不棲,林疏者大獸不居;

參天大樹,不可能在貧瘠的沙石灘上生長;未有知其修的北冥鯤魚,不會在沼澤灘中游泳;非梧桐不棲鳳凰,大鵬不會在蓬蒿之間翱翔;在深山密林中生活的虎豹,不能在樹木稀少的地方藏身。因此,欲成就功業,必須招賢納士;欲得賢人誌士來歸,則必須創造良好的政治環境和生活、工作環境。

山峭者崩,澤滿者溢;

*:峭:陡直,嚴峻。

山過分陡直嚴峻,則極易崩潰;澤過份盈滿,就會向外流溢。此句大意,是以“山峭”、“澤滿”為例比喻人自高、自滿必然自食其惡果。

棄玉取石者盲;

拋棄美玉而揀取賤石,是目盲看不清的原故。此以“棄玉取石”比喻拋棄忠貞直諫的賢人,反而重用花言巧語的小人,是盲目行為。

羊質虎皮者辱;

羊的質體,披著虎的外皮,猶如一個無知的小人,穿著君主的衣裝。這種表裡不一的冒牌貨,非但不是榮耀,而且是莫大的恥辱。

衣不舉領者倒,走不視地者顛;

衣不提起領則襟袖倒置而無緒;行走只望天上,則不知地下之高低,必有失足之險。此句的含義是說:治國統軍,必鬚根據事體的輕重緩急,撮其要,抓其綱,挈其領。只有如此,方可免除本末倒置之弊。再如,只顧應對上層,不知下民百姓的實情,猶如走不視地,必有傾覆之危。

柱弱者屋壞,輔弱者國傾;

宮殿屹立,全憑柱石的撐力。國邦興盛,全賴大臣的效力。因此,柱子蠱朽,屋自倒毀;大臣劣弱,國自傾覆。

足寒傷心,人怨傷國;

足在人體的下部,但足下的湧泉穴可通四肢百脈,若一受寒,必傷元陽之氣。
民雖處下,卻是國基,若怨聲載道,必挫國銳。

山將崩者,下先隳;國將衰者,人先弊;

*:隳:毀墜。

山將要崩裂時,山腳下首先崩塌毀墜。國家將要衰亡時,百姓首先窮困破弊。所以,山下的毀墜是山崩的前兆,人民的破弊,是國衰的先徵。

根枯枝朽,人困國殘;

樹木的根腐爛了,枝葉就會枯朽;人民困苦了,國家就會衰敗。
由上文“走不視地者顛”至此節的“人困國殘”為止,均指欲得治國統軍,必須重視大臣的素質,注重百姓生息。貧困是國衰的徵兆,因此必須把經濟搞上去。只有民富國強,才能長洽久安。

與覆車同軌者傾,與亡國同事者滅;

常言道:“前車之覆,後車之鑑。”前邊的車傾覆了,如再沿著前車的軌道走,仍會翻車。因此,走亡國君主的道路,仍會滅亡。

見已生者慎將生,惡其蹟者須避之;

已經生出的是禍患,應當慎其將來的再發生。厭惡現有腳跡,必須避免再重行。此句是說,凡事應溯本求源,防患於未然,慎審於未萌,應知錯必改,避免重犯錯誤。

畏危者安,畏亡者存;

《周易·繫辭下傳》說:“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怕危險,就有對危險的預防;怕喪亡,就有對喪亡的戒備。凡事有了預防和戒備,方可轉危亡為安存。

夫人之所行,有道則吉,無道則兇。吉者百福所歸,兇者百禍所攻。非其神聖,自然所鍾。

*:鐘:聚集。

人類雖有榮辱貴賤之分,吉凶禍福之別,成敗盛衰之殊,治亂存亡之異,但溯其本,求其源,皆因得道、失道所至。
立身行事,順天理,合人情,尚自然,與蒼生同憂樂,是為有道。背理循私,橫暴強梁,放僻邪侈者,是不道。大寰宇內,萬物皆然,“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多助之至,天下順之,寡助之至,天下叛之。”順之則吉,叛之則兇。
順者,萬姓共戴,自然福祿所至;叛者,生靈共怨,自然災禍所歸。吉凶的來臨,禍福的侵擾,並非神聖有意的降使,而是自然之勢的集會。

務善策者無惡事,無遠慮者有近憂;

操持四書、六藝,必有仁義的情懷;修悟南華、道德,必有清靜自然的心境;久玩文墨,則長於文章;常操牌棋,則可精於博奕。
謀慮不遠,必常有眼前的憂患。朱柏廬曰:“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

同志相得;

蘇秦張儀抱同一志向,求學於鬼穀子,故相得合縱、連橫之策。

同仁相愛;

大舜與禹王因同樣對生靈有仁慈之心,故能教民耕作,治洪水而歸東流,相憂於萬民生息。

同惡相黨;

同為強盜,皆有惡行,同有殺人劫舍的強盜之志,必相互結夥為匪徒。在朝庭常有奸臣貪官臭味相投,互相勾結,狼狽為奸,結黨營私,禍國殃民。

同愛相求;

同愛於文者,必在文科上相探求;同愛於武者,定在武場上相切磋。

同美相妒;

無論男與女,若同愛一個人,必有相互嫉妒之心。美人之間也互相嫉妒。

同智相謀;

張商英注:“劉備、曹操、翟讓、李密是也氣這是智力競爭,智力戰。

同貴相害;

處於同一個榮貴的位職,唯恐自己失權失勢,必互相暗設機關,相為謀害。

同利相忌;

同做一行生意,必暗中競爭而企圖擠掉對方。

同聲相應,同氣相感;

張商英注:“五行、五氣、五聲散於萬物,自然相感應也。”同頻電波互相感應。

同類相依;

境遇相同的人,必相互依靠,相依為命。

同義相親;

伯夷與叔齊因同講義氣,故能相親至死而已。劉關張桃園結義,親如兄弟,至死不變。

同難相濟;

隋末李世民與縣令劉文靜,因同受暴君楊廣迫害,故能相互救助,揭竿而起,滅隋興唐。

同道相成;

具有共同信仰、共同目標的人,能相互幫助,相輔相成。

同藝相規;

木匠同藝,故同用一種角尺;瓦工同藝,故相用一種繞錐。

同巧相勝;

同會一種技巧,必相互爭勝。

此乃數之所得,不可與理違。

萬事萬物,無論大小、多少,各因稟賦,而成性體,各因稟賦的氣質不同,隨著不同的氣質各有所事,各有所從。但皆有數有理,隨著各自的理數,只可順而不可違。

釋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順。逆者難從,順者易行,難從則亂,易行則理。

*:釋:寬容,赦免。

自己存心邪僻,處事橫暴,有過錯輕忽,不加自責,或文過飾非,反而對別人尚言教,施法令,予以苛責。這樣在事理上是逆而不通。逆而不通則難教,難教則亂。如果自己持身正大,處事端方,必可理直氣壯,事事順利,不必多尚言教。少施法令,而民可在德馨中自然潛移默化。張商英注老子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無欲而民自樸,化之順者也。”

如此理身、理家、理國可也。


本書六章所包羅的條目和法則,總括了修身、齊家、治國之道的方方面面。正如張商英贊曰:“則鬼神變化,皆不能逃吾之術,而況於刑名度數之間者歟……”  

2013年9月22日 星期日

遵義章第五

建功立業,須遵循事物的自然之理,明辨事由的起因,判斷事物的結局。

全章共分五節。第一節,是說欲立功立事,首先須明察自身的弊端,追本溯源。有過不知,迷而不返,以言取怨,政令不一,怒而無威,就是蒙蔽真象,惑亂真理,禍患來侵,毀墜背離的根由,對此不可不慎。再如,好直辱人,戮辱所任,慢其所敬,貌合心離,親讒遠忠,近色遠賢,又是災殃、危亡、凶敗、孤獨、死喪、昏暗的原由。

第二節,是暢述行事用人的弊病。女謁公行,私人以官,淩下取勝,名不勝實,略己責人,自厚薄人者,是事體混亂,淺浮不久,下者侵犯,主體耗散,亂而不治,棄廢不救的因由。

第三節,是講處事應酬,賞罰裁決的利害關係。如以過棄功,群下外異,既用不任,行賞吝嗇,多許少與,既迎而拒,薄施厚望,貴而忘賤,念舊惡,棄新功,用人不得正,強迫用人,正是損失、淹沒、疏散、阻止、生怨、背離、不報、不久、危殆、不畜、混亂、凶敗的前因。

第四節,是說謀事的策略。如失其所強,決策不仁,陰謀外洩,厚斂薄施,戰士貧,遊士富,貨賂公行,聞善忽略,記過不忘,又是劣弱、險難、失敗、凋削、衰落、昏昧、殘暴的起因。

第五節,是說明斷是非,賞罰公平的道理。對賢者要用,不賢者不可用。以德化人,不可​​專尚刑法,小怨要赦,賞罰要合理,要知美讒仇諫,將有危亡之患。應得其所,禁忌貪人之有的殘暴。

以明示下者暗;

老子曰:“自見者不明。”意即:顯示自己有知見的人,必有不明之處。

有過不知者蔽;

*:蔽:遮蓋,掩蔽。

常言道:“人不知己過,蛇不知自毒。”老子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有了過錯不知道,必不改悔,不改悔則繼行,愈行愈錯,其理愈蔽,正道愈閉愈塞,使其心性昏荒,行事糊塗。

迷而不返者惑;

失去了真常之性,恣情縱慾,迷於情妄,不自省悟,必愈迷愈深,以致心境昏冥,損伐性命,行事惑亂,傷害人倫。故張商英注曰:“迷於酒者,不知其伐吾性也。迷於色者,不知其伐吾命也。迷於利者,不知其伐吾志也。”

以言取怨者禍;

既出言於己,就應按出言而行事,若言行不兌現,人必致怨,人怨必生禍端。如晉文公在秦出言廣告割其地,歸晉未曾兌現,故有秦怨興兵之禍。

令與心乖者廢;

*:乖:背離。

頒布的政令與存心不一致,再與行為背離者夕其政令雖嚴,人民則廢棄而不用。故《中庸》曰:“文武之政,佈在方策,其人在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意即:文王、​​武王的心地仁慈,施以仁政,而萬民尊服。文王和武王死了,後輩仍講仁政。萬民則不從,蓋因出令人的心與政令不一之故。

後令謬前者毀;

就是存心與政令要一致。後令與前令相謬不一,民必難以遵從,必廢而毀。

怒而無威者犯;

*:威:莊嚴,盛容,威儀。

無有偉大的功績輿貢獻,且存心無德,行事不仁,本無使人崇敬的德望和威信,如以強權、勢力加於人,不但人不尊服,反而設法來犯。

好直辱人者殃;

以端方正直處事用人,是善,是佳。如以此打擊、欺辱於人,眾人必會厭惡,眾惡必招禍殃。故老子曰:“……直而不肆,光而不耀。”意即:雖直,不可以剛直而肆意衝撞於人,雖有光(聰明),不可以聰明而顯耀於人。

戮辱所任者危;

殺戮和欺辱負有重任的功臣和所任用的賢才,必有危亡之患。紂王逼娘娘抱火鬥,梅柏抱柱,比干剖心,人心由此背叛,大臣由此離心,終致身喪國亡。

慢其所敬者兇;

由尊敬中可以體現出對人的誠服與忠貞。聖君有誠化天下之德,父母有養育栽培之恩,長上有扶助愛悌之心,賢良有矜孤卹寡之善,豪傑有救急拔困之義,使人尊.敬理所當然,應該如此。賢良者為做人之楷模,更應以敬。如驕橫粗野,居傲強行,褻瀆所尊,輕慢所敬,是背理之舉,失義之為,不合天理,不順人情,在上者必加罪於身,在前者必厭棄於己,終會兇災加於自身。

貌合心離者孤;

口蜜腹劍,面善心惡,是謂人面獸心。表裡不一,言行相違,始交為親友,逢患難必叛逆。開始以為然,久交必離散,以致孤單一世,獨立無援。

親讒遠忠者亡;

親近那些內無真誠之心,出言揣意順情的人,疏遠為國民能效實力,以直言靜諫的忠臣,必有危亡之患。如齊恆公近易牙,離管仲,故有身喪於不測之禍。

近色遠賢者昏;

*:昏:迷朗。

醉入女群,玩弄美色,背離賢良仁人,必然存心邪僻,行事陰暗,神誌不清,忠奸不辨,是非不分,昏暗迷糊。

女謁公行者亂;

*:謁:幹求,請託。

大凡因姿色得寵、親幸的女子,若她恃美仗權,借勢作威,存心邪僻,出言不正,而君王又遵從她的要求而施行於公事,必,弊端百出,禍亂橫生。紂王因聽從了妲己的要求和請託而誅殺忠臣,害國亂政。又如,韋皇后與太平公主亦然。

私人以官者浮;

*:浮:輕躁,淺浮。

一沒有真才實學,科舉不上,二非賢良大器,公議不得。以私人關係推薦提拔而得官者,猶如無根的草木,只能浮現一時,必不得其終而枯敗。

淩人取勝者侵;

仗權欺人,恃強淩弱,以此取勝於人者,終不可久,必將被人算計。如項羽始恃強欺劉邦,而終被漢將韓信迫其自殺於烏江。

名不勝實者耗;

*:耗:虧損,消耗。

常言道:“名副其實。”任何事物均應實實在在。若在物如羊質虎皮,則為文不符質,必損其威;在人若外君子而內小人,為表不符裡,則必耗其德;在官若德薄而位尊,則必耗其明。

略己而貴人者不冶;

若對自己的言行與任事忽略輕視,反而去嚴格要求別人,眾人必不服,不服則亂,亂則不治。

自厚而薄人者棄;

在待遇和享受上,宜給同夥與部下以重厚。倘若自厚而反與人薄,則必使人厭棄。人我同心,古今一理,皆願享厚,誰欲薄處?

以過棄功者殃;

部下如犯過錯誤,但亦有功,應當輕罰過而重賞功勞。這樣,必有益於事業之長遠。如若因有過錯而否認他的功勞,必有害無益。

群下外異者淪;

*:淪:淹沒,陷入。

若整個部下都起了異心,主人的主張和事業就要淪喪,必將陷入窘境,走向敗亡。

既用不任者疏;

對人的才質德行有了瞭解,就得任用。在任用時如不委之以重任,被用者因不能發揮自己本身的才智作用,不但與用人者關係會疏遠,而且他的精力亦會隨之白白耗竭。

行賞吝嗇者沮;

*:沮:阻止。

應賞即賞,在賞時應慷慨大方,如面帶吝嗇之表情,那受賞者必不樂受,受獎者在任使上定有消極不願效力的可能。
《黃石公三略·上略》曾說:“……故祿賢不愛財,賞功不逾時,則下力並,敵國削。”意即:用利祿招引賢人時,不必吝惜財貨,獎賞有功勞的人時,不可拖延時間。這樣,下邊的人就能與己同心協力,必可削弱敵國的勢力。

多許少與者怨;

首先給人許諾的多,就使人以思慕已許盼望。如給與時比許諾的少,這樣,人定生怨。

既迎而拒者乖;

與對方有約期的聘請,就無形中給對方在精神上留下了作客的準備,既此,如再拒絕不應,就是不義,在無意之中,給對方種下了疑惑,必使對方感到失落,致使關係疏遠。

薄施厚望者不報;

給人施與的薄少,反而謀取人的厚多,這樣人必不能厚報。因此,德厚的仁人君子,施恩不求報,輿人不追悔。

貴而忘賤者不久;

老子說:“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就因為有了卑賤的勞苦大眾,方顯出高貴的少數人,如身得榮貴而忘掉了卑賤的大眾,猶如欲建高樓而又輕忽根基,根基毀而高樓必然倒垮。

念舊惡而棄新功者兇;

對部下的舊怨如牢記不忘,對立的新功又不賞不彰,這樣必致眾叛親離,自拆臺腳。

用人不得正者殆;

任用部下,應務正業。如動機不良,行事不正,必生危殆。

疆(強)用人者不畜;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義從邪,賢人遠避。有德務正,志士投歸。如人不願,勉強留用,或以權勢強制,人在心離,終不會久留。如曹操強留關羽,而關羽最終還是出五關,去奔劉皇叔。曹操強留徐庶,而徐庶也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為人擇官者亂;

大凡擇挑官職高低的人,往往不肯效實力,而會務虛名,圖享受,爭俸祿,爭必致亂。

決策於不仁者強;

雖有高超的策略,果斷決策,但用於與國不利、與民無益、殘傷生靈、苦害百姓之不仁上,仍有險惡之患。如秦孝公用商鞅   變法,雖使國勢日強,但因法殘刑酷,商鞅終遭五馬分屍之殃。

失其所強者弱;

渾厚之德,善施以仁,是謂最強者。如失去了德的作用,仁的功能必致一切懦弱無力。

陰謀外洩者敗;

*:陰謀:此處指機密。

《三略·上略》曰:“將謀密,則姦心閉,……將謀洩,則軍無勢,外窺內,則禍不制。”
此句講的是用兵之道。攻戰之事以奇計密謀為要,自己的計剝謀略,應當嚴守機密,若洩漏於外,被對方窺探所知,定有敗亡之患。

厚斂薄施者凋;

剋扣索取得多,佈施發放的少,當時自為聰明,其結果必會失去人心,終將自我削弱。

戰士貧、遊士富者衰;

如給出生入死、勞苦疆場、為國效力的將士待遇不高,相反,對遊說之士而盡與富厚,是理不當,義不通。不當不順,是敗之始,衰之徵。

貨賂公行者昧;

大凡以私下贈送財物,行於公事的,必有不明不白、不公不正的欺心昧理之處。

聞善忽略,記過不忘者暴;

聞聽人做了善事而輕蔑不理,卻把人以往的過錯牢揪不放,這是心地狹窄,對下的暴虐。

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濁;

若盡任用不可​​信的人,而對才智德行已經瞭解,而且確實可信的人卻沒有任用,這樣必然任疑致危,混濁不清。

牧人以德者集;

*:牧:放養,在此處應按治民講。

本書第二章中說:“德足以懷遠。”第四章講:“先莫先於修德。”此處又講:“牧人以德者集。”由此可見,欲治理萬民,必須普施寬容好生之德,方能使民自然歸服而會集。
例如:母雞叫幾聲,群小雞就自然的會集在母雞腹下,是因牧人以德之故。

繩人以刑者散;

*:繩:標準,糾正,衡量。

對人犯的小過錯,應以感化誘導、說服教育的方法去糾正。若單靠繩之以法、處之以刑的嚴刑峻法,這樣做,不但不能使有過者改過,而且會令人因殘酷無情,導致反叛、離散。
手持棍捧叫狗,蓋因繩之以法之故。

小功不賞則大功不立;

“賞”是給人精神上的一種鼓勵,大則重賞,小則輕賞。使用部下,無論大小的功績,均應以賞。如嫌功績小,不予獎勵,必致人心淡漠,淡漠則消極,消極則大功不立。

小怨不赦則大怨必生;

老子曰:“報怨以德。”待部下要寬容大度。對細節小怨,應 當赦除,既往不究。這樣,就會使人們在思想上產生一種親近的慕悅情感。如果見點小怨,揪住不放,就會念怨不休,其怨愈來愈大,愈結愈深。

賞不服人,罰不甘心者叛;

不賞,就不能鼓勵部下的奮鬥之志。不罰,有過者就會不懼而重犯。既此,賞罰應該合情合理。如小功不賞,部下必不服,輕過重罰,受罰者則不甘心。若此,必致人心背叛,禍患滋生。

賞及無功,罰及無罪者酷;

*:酷:殘暴,慘烈。

獎賞無有一點功勞的人,這樣做,就是純粹的感情用事。以個人私見愛好賞罰,任所欲為,獨斷專行,是橫暴之行,如此酷害眾下,必無好結果。

聽讒而美,聞諫而仇者亡;

*:諫:諫議,以直言、正言規勸。

順情說話,只圖上級心悅,這樣的人,居心叵測,必有外意。以正言規勸,直言進諫,往往難聽,這樣的人,其心忠貞,一心為公。故常言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若聽見順耳的“讒言”,以為順耳而美;聞到進諫的“直言”,以為逆耳而仇,必遭危殆。

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


常言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夫粒米文錢,俱皆有所關係,乃世人之膏脂,農夫之血汗,非用心以難消,豈無功而可受? ”因此,凡不合乎義理、偷盜、詐騙、竊搶、哄瞞、以計巧、詭秘而得的,是為貪人之有而有。這只有用惡劣殘忍的手段才能得到。

2013年9月18日 星期三

本德宗道章第四

此章認為:欲成就偉大的事業,就必須以德為根本,以道為宗旨。故以本德宗道為章名。

全章大意,是將“本德宗道”、志心篤行的妙術分為應當爭取和保持的技藝以及需要預防和戒備的方略兩大類,詳列了十五個條目。建功立業時應當保持:善優、安全、先前、愉樂、神妙、明辯、吉祥。

欲保持應當爭取的篤行之術是:豐富謀略,忍受恥辱,修身建德,樂施好善,真誠無妄,躬身體物,知足知止。應當預防的是:苦累、悲傷、病患、短暫、幽暗、孤獨、危險、敗喪。欲防止上列各點,必要的戒備之處是:貪想多願、散失精誠、操持無常、不義苟得、貪鄙作偽、矜誇自特、不明任疑、偏袒多私。

夫志心篤行之術:

*:篤:真誠,純一。
*:術:技藝,妙道。

專心致志、真誠實行的技藝與妙道是:

長莫長於博謀;

*:長:善,優,尊高,首位。

淵博的知見,豐富、曠達的謀略,是為尊高的致善致優。例如姜尚胸懷“八韜”之謀略,故在群雄各顯神通中,能除暴安良,獨占魁首,又能榮得天子稱相父之尊高,蓋因“博謀”而獲優。

安莫安於忍辱;

*:忍,心字上一刃字,是遏止、克制、降伏之意,又是忍耐、忍心的意思。

在時機不順、運氣不佳、遭受恥辱的情況下,能忍耐恥辱,才能遠害安身。如越王勾踐能忍受吳國的恥辱,方免夫差之害,轉危為安。故老子曰:“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尤其在時機不順、運氣不佳、遭受恥辱的情況下,不可怒上心頭,而應退忍求安。

先莫先於修德;

《論語》中說:“自天子以至於庶民,一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未治者未之有矣。”修身之本是修德。士農工商,雖行業有所不同,不能濟其事。即使富有四海,貴為天子,缺德者仍難以常保。勇冠三軍的蓋世英雄,若無德者仍會遭敗亡。治人事天,無德者,則天不應,人不順。故老子曰:“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謂早服,早服謂之重積德。重積德則無不克。”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仍將修身列在首位。人無德猶如物體失去了作用,將必解體分身。因此,無論三界十方,品物萬類,咸以修德的自我建立,才是唯一的、最重要的。

樂莫樂於好善;

何為“善”?凡順天理,不背人倫,而能宜事物之情,順事物之理的行為,就稱為善。行善的具體表現是:救急難,恤孤貧,矜拔困,和解冤仇。一切利人利物的善事如一貫奉行,則老者愛,少者敬。事事無愧於心,則時時心安理得,不怕官府抓,不怕強人害,前無憂,後無患,心寬體胖,逍遙自在。

神莫神於至誠;

*:神:奇特功能,常人不能達到的奇異、玄妙效果。
*:誠:萬緣俱消,心志專一,聚精會神,真誠無妄。

人心達到專一、真誠的極點,就會出現不可思議、不可測度的奇功異能。常人稱此為“神”,又稱神妙、神效、神通、神術等。

例如漢時有一位名叫李廣的將軍,夜晚行路時,路旁有一白石屹立,像似一隻白虎,於是他在緊急的生死開頭,心志專一, 聚精會神,把白石當作猛虎射了一箭,箭頭入石三寸。事後才知是塊白石,他又射一箭,箭頭不但未入,而且碰石落地。這就是“李廣射虎”的傳說。

又有周處因蛟龍在水中作怪,侵害生靈,周處為民除害心切,萬事俱忘,精誠專一,持劍躍入水中,降了蛟龍。離水上岸之後,才知在水中斬蛟,當時不知怎樣入水,未被江水淹死。再欲入水,心懼而不敢。由此,後來有“周處斬蛟”的傳說。

明莫明於體物;

能深入事物之中,親身體察事物之理,方能對事物的法則、規矩、總體、枝節以及前因後果和關係明鑑無遺。神農氏如不親口嘗百草,就不會知曉藥之性味能調理陰陽。馬丹陽因躬身修性命,方悟十二穴通十二經,可理百骸。

吉莫吉於知足;

孔子的學生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也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常言道,“知足常樂”。老子曰:“咎莫大於欲得,禍莫大於不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為何如此之樂呢?因為顏回自感無愧於人,不欺心於己,心安理得,具有高尚的品德和情操。

因此,只有在生活及應對事物上,適可而止,方可吉無不利。

苦莫苦於多願;

*:願:貪圖,傾慕,心願,願望。

因時順理,坦蕩平易,自然而然,應變無停,必可“不招而自來,嬋然而善謀”。如果私慾過甚,傾慕心切,貪求無度,願望無限,朝思暮想,以致心神疲困,身形憔悴,憂苦累累,也難成功。

悲莫悲於精散;

*:精:純真,精誠。

在圖謀功業上,如失去了精誠純一的精神,則事不濟且遭悲傷。在強健保身上,如離散了元陽之氣,則百病生而悲痛。

病莫病於無常;

*:常:永恆,經常。

治國如失去了法度,朝令夕改,臣職無常規,百姓必難遵從, 國綱必亂,弊病必出。

處事接物如無常性,喜怒無定,行無常操,情慾不正,飲食不定,飢飽不一,起居失常,必致百脈不調,病患侵臨。

短莫短於苟得;

凡屬不符於理,不合於義而得到的,偷、盜、搶、詐、明瞞、暗騙、貪贓、行賄等等,一均為苟得。不明而來者,必不明而去;不義而得者,必不義而失。猶如逆旅遇客,勉強逗留,不過暫短一時而已。

幽莫幽於貪鄙;

*:鄙:鄙陋,卑賤。
*:幽:黑暗。

深夜不足以為暗,秉燈燭猶可照亮,唯獨行賄受賄,貪鄙作偽,內心昏暗,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也難照明。

孤莫孤於自恃;

*:孤:單,獨。

自矜自誇,視人不如己者,賢者不能進其言,智者不得助其力。項羽自恃其強,終於孤身無援,獨死於烏江。因此,上無兄下無弟,不足為孤,唯有專橫獨裁,仗能恃強,驕傲自大的人才是孤。在親林友叢之中,亦可叛之,離之,孤掌難鳴,走向失敗。

危莫危於任疑;

若對一個人的德性和才能,沒有充分的瞭解,尚在疑慮而任用時,將有不可設想的傾危之患。如諸葛亮任疑於馬稷,故有街亭失守之後果,此是任疑才能不足的人所致。又有宋高宗任疑於秦檜,秦裡通外國,陷害忠良,故有北蕃累犯中原之患。此為任疑德行不足之人所然。

敗莫敗於多私;

老子曰:“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


私心愈重,德性愈薄。德性失,則眾心厭惡。眾心厭惡則處處失敗。如殷紂王沉於酒色,故朝政腐敗而國亡。凡事皆然,多私於親,則處事偏袒而不公,不公則眾人怨,眾人怨則敗亡。

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求人之志章第三

   “求人之志章”:求者,是覓求、尋找之意。其主旨是說欲成大業,須得其人,要得其人,先知其志向,故以“求人之志”為章名。
    本章共列一十八條,總歸八個方面。也就是將這八個方面作為“求人之志”的標準。“求人之志”的八個標準是:

    一、清白無汙、公正無私的廉潔。二、知多見廣、修身建德 的博學。三、善於用人、任材使能的胸懷。四、通權達變、足智 多謀的才質。五、藏器於身、謹言慎行的耐心。六、堅定不移、剛直宏大的魄力。七、自強不息、勤勞不倦的精神。八、溫柔謙和、恭儉退讓的品德。

    “志不可以妄求”,求必有所依。本章所舉的一十八條,正是“求人之志”的標準。

絕嗜禁慾,所以除累;

    *:嗜:過分的貪求與愛好。
    *:累:煩贅,苦惱。

    重於外者拙於內,本來的天性,自然圓明,無私無掛,何累之有?只因後天的情慾逞狂,佔據了先天性體的陣地,喧賓奪主,以致“煩勞妄想,憂苦神心”,勞勞碌碌,疲憊苦累。要得解脫此累,必須斷絕七情(喜、怒、哀、樂、悲、恐、驚),遣除六欲,讓本來圓明的性體,復返其真。

抑非損惡,所以讓過;

    *:抑:壓仰。
    *:過:錯妄,罪過。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惡之家,必有餘殃”。既知“禍福無門,唯人自招”,欲免自身罪咎,必壓抑往昔放僻邪侈的非理之為,減損當日妨國害民的不義之惡。如此,天將佑之,民將助之,罪過不禳而自消,禍患不禱而自免。

貶酒闕色,所以無汙;

    *:貶:抑制。
    *:闕:缺,空。
    *:汙:垢。

    酒能亂人之心性,色能汙人之身行。性亂神昏,則放蕩無羈;身染污垢,則眾人厭棄。故少喝酒,少刺激,心神才能清明無垢;減缺色欲,人的身行才能純潔無汙。

避嫌遠疑,所以不誤;

    *:誤:誤訛,謬誤。

    早離不正不當的嫌事,遠避不明不白的疑忌,在處事做人上,可免除差錯和謬誤。是非之地,避而不往,免人猜疑。如瓜田李下等處即是。當然,如果已經被人猜疑也應泰然處之,“見嫌而不苟免”。

博學切問,所以廣知;

    *:博:多聞,豐富。
    *:切:貼近,切合。

     天地之間,有無​​窮無盡的事物,隨之各有無窮無盡的妙用。欲曉其精微,不離多聞、多見、多學、多問。以此才能擴大自己的知識面。

高行微言,所以修身;

    *:高行:即高尚的操行。

    何為“微言”?即低調、少語,不狂不妄,端方正直,清謙高潔,循密慎獨,不吹不擂。故老子曰:“尊行可以加人。”既此,言無狂妄,行貴真誠,以此嚴其操行,是為修身之要領。

恭儉謙約,所以自守;

    在人事應對上能莊嚴恭敬,在事業上能勤奮儉樸,在處事上能虛心廉讓,在用財上能省略節約。以此修身,則身能長載久安;以此守家,則家道和睦永寧;以此守業,則事業穩妥順利。

深計遠慮,所以不窮;

    *:計:策略。
    *:窮:竭盡。

    謀事要有方法和策略,但還要看用的方法和策略是全面,還是只顧一隅,是否能長期有效,還是僥倖一時。既此,謀事不但要有策略,而且還須深謀遠慮,如此才能使之周遍永恆,極無窮盡。

親仁友直,所以扶顛;

    *:顛:​​倒垮,敗,頹。

    常和仁義君子親近,再與正直賢良者交友。如此,不但能引導做人,亦可挽救以往的失敗。孟子能成聖者,與孟母擇鄰不無關係。

近恕篤行,所以接人;

  *;恕:寬恕,以己推人。
   *:篤:厚實,真誠,純一。

    常以寬容饒人,再以己之心推人之心戴人,在行為上真誠不妄,寬實純樸。如此,則人人可以接近。

任材使能,所以濟務:

    德才兼備的人,本來就有通權達變的本領,遇事能應變處理,所以只給他委任職責,不可隨意支使。如隨意支使,就失去了他本人的主體作用。
    有能力的人,有所長,也有所短,所以要根據他的所長,隨其支使。

癉惡斥讒,所以止亂;

    *:癉:憎恨。
    *:讒:說人壞話。

    不道不德、不仁不義、妨國害民的行為,稱為惡。說人壞話、奸人之私、離人骨肉、撥弄是非、破人和氣的言論,屬“讒言”。天下的不寧,民間的混亂不安,多因是非顛倒,黑白混淆之所然。欲得天下太平,國家大治,人民安樂,就必須把惡人惡事當作病態一樣地憎恨和痛擊,還要驅除不務真誠、專尚讒言的人。

推古驗今,所以不惑;

    古往今來,時光有變,事理有異。古有成功者,亦有失敗者。堯舜以仁政理天下,以德感萬民,四海賓服,天下寧靜。桀紂貪婬無道,塗炭生靈,諸侯反叛,身喪國亡。既此,欲知成敗之果,推古人之變跡​​,可驗當今之存亡,知古以鑑今,這樣做人理事方可不惑而有方。

先揆後度,所以應卒;

    *:揆:揣測。
    *:度:尺碼,度量。

    首先揣測事物的深淺、輕重,然後度量事物的長短、遠近,揆其得失,度其可否,以此作為準則,以一事之長短,可以揆度萬事之得失。度時審勢,勝券在握。

設變致權,所以解結;

    *:變:反映事物的轉化、變化、變態等。
    *:權:是衡量、謀劃。

    事物有正常不可變的義理、法則和原則,但仍要設想到事物因時勢之變而偶然需要的變化,再加上權衡而謀劃。如此,則能釋解其事物的死板與糾結。如一年有寒熟冬夏的氣候變化,再以四時八節、二十四氣的節度權衡輕重,就不止於死結寒熱之中。

括囊順會,所以無咎;

    *:括:收、紮。
    *:囊:口袋。
    *:咎:災禍。
   
在時勢危險,社風不正,民俗昏亂的情況下,應當謹言慎行,舉止順應著大局,這樣才能免罹禍殃。

    《周易·坤卦》雲:“括囊,無咎,無譽。”意即:六四爻在上卦之下、下卦之上而不得中,象徵著正人君子雖然品行端正,但不得中,況且陰柔過甚,靠近君主的臣位是危險的地位。在此情況下,只得將口袋紮緊,順從而已,如此方可免除禍患。

撅撅梗梗,所以立功;

    *:撅撅:根深蒂固。
    *:梗梗:強硬,挺直。

    有了腳踏實地、撅然不動、富貴不能淫其志、貧賤不能移其志的氣概,有了梗然剛毅,逢難不能橈其心,遇險不能曲其志的魄力,必可成就事業,建立功勳。

孜孜淑淑,所以保終。

    *:孜孜:勤勉不怠。
    *:淑淑:溫雅善良。


    自強不息,勤懇不倦,溫雅善良,恭儉廉 ​​讓,可以善終如始。